菜园子外一篇散文

菜园子

在我工作的地方，有一席菜地，南北三十有余，东西十米不足，席间分畦种植着韭菜、香菜、白菜、豆角、黄瓜、小葱、茄子、茼蒿。每延揽客人，谈及菜品自给，多引以为荣，有宾至如归之感。

公司所在的园区远离喧嚣，凭脚力并没有多少去处。于是，饭前饭后总是到菜地看一看，一则看看众菜的长势，二则这里除了鸡鸣羊唛之外甚是静谧，是个宁心静气，修身养性的好地方。久而久之，一日不去竟心生不安。这席菜地对我而言，俨然成了我的精神家园。走在菜地之间，亲切之感油然而生，它让我想起了儿时的菜园子以及菜园子里劳作的爷爷、奶奶、兄弟姐妹与我。

我们习惯性的将村子分为家前、家后、家东、家西。我家的菜园在家前，从我家出发要经过韩家老林、庙坑、中心中小学，穿过济梁公路南行五十米即是。菜园子东北角有一棵电线杆子，有一棵大梧桐树。这个菜园有着大用处，麦忙季节用作碾场，其他季节则种点作物及菜蔬。菜园子里的菜的品种其实不多，但凡都是些辣椒、茄子、白菜、萝卜、土豆、豆角之类。

开始的时候，菜园一分为三，爷爷一块，大爷和爸爸各一块。打理菜园子是爷爷、奶奶的主要活动内容。种菜有种柍、种种子之分，而后是施肥、浇水、灭虫、除草，最快乐的时光莫过于采摘成熟的果实。我们几个常随爷爷、奶奶步行去菜园，爷爷手里总要拿着一副锄头之类的工具，奶奶裹着小脚走的最慢，两代人排成一队，或前或后，穿过树林，听着着鸟语，闻着一路古朴味道。像茄子、萝卜之类的菜果可以生食，甚是新鲜，我敌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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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萝卜的辣觉，喜欢茄子多一点。要说熟吃茄子的话，我最爱吃茄柄，因为大家给它起了一个动人的名字“鸡腿”。摘了一些放在篮子里，便开始返程。我们兄弟姐妹没有主动索要吃食的恶习，爷爷或者奶奶宽松的时候会为我们买支一毛或者最贵两毛的冰糕，引得我们无比兴致勃勃。

爷爷曾一度想在菜园子里盖上一两间房，于田野间颐养天年，最终未能如愿。后来，菜园由原来的一分为三，变成一分为二。菜也越来越少，最后干脆消失匿迹了。原先种菜的地方种上了小杨树，四四周着粮食作物。再后来，父亲和大伯商量着将菜园子以换地的方式转给了旁人，旁人在菜园子上建起了房舍。

爷爷吃饭爱个小讲究，总让奶奶做两个小菜，自个的时候也炒个鸡蛋吃，偶尔小酌。爷爷后来却患了不能吃饭的病（食道癌），那时年少，没有和爷爷进行过精神上的交流，不能了解他的苦楚，只能看到他的身躯日渐瘦骨嶙峋，无法形容。不知不觉，爷爷已经离开六个多年头了。

奶奶在老宅院子里，也常种几许蔬菜，总是吃不下，每我们回老宅，就让捎上几扎回来。奶奶除了年长人常有的小病之外，还算安康，是件极欣慰的事。

泰安这几日天空连阴，今才有放晴的意思。一早吃完打卤面，又到菜地转了一遭，不少蔬菜已经可以拿来食用了。家里倘有菜园子，也该开始采摘了，要采摘不少十日呢。

于是我告诉自己，这里其实不坏，有蝉鸣，有蛙声一片，有鸟语花香，最重要的是有一片菜地。下次回家一定要去菜园子看看，看看那房子是不是应有的样子，看看那棵电线杆和梧桐是否健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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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经很久没去菜园子看看了，恐怕去了也寻不到儿时记忆的踪影了，不免悲伤。但知悲从何来，不知悲欲何往。

家的距离

小的时候，围着院落嬉戏，家的距离是用脚掌测量的；长大后，游学他乡，家的距离是用车轮测量的；再后来，车轮也不足以测量家的距离，家变得飘远而抽象，但此时哪怕家在万里之外，心房深处始终有她的影子。家成了心灵的坐标，为你我的人生指表着方向，奋斗的方向和返乡的归途。我时常想，只身在外如何的打拼如何的困苦，都是为着回家时的坦然和喜悦。

提到家这个字眼便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余光中的《乡愁》，看起来平淡，若静心深思的话没有什么比家更具“魅惑”，没有什么比乡愁更原始更深刻。

我的前十六岁在家乡度过。中小学在村子的南端，二三百米的样子，来回踏着节拍恬然悠哉，那时常不到饭点就犯饿，回家最诱人的是自家蒸的馒头，要是有一块咸菜或者一勺白糖的话那就再美不过了。到重点初中改步行为自行车，单趟不到十分钟的路程。

年少，回家是自然而然的事情，年长则不同，回家是多磨的好事。

等到去济宁读高中中学，回家的次数骤减，还好我不是个恋家的人。学校每个月放两天假，目的就是让留宿的学生常回家看看。从济宁到我家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，车走的路线刚好经过我们家附近，一路顺风顺水的就到家了。虽如此，彼时已有近乡情更怯的感觉。

泰安距离梁山亦不远，但回一趟家总要几多辗转，回家的频率也从一月一回变为半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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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回。泰安没有直达的车辆，换乘是必经的程序。有的时候是先回梁山，然后坐车回韩垓。有的时候则先到东平，而后汶上，再到开河，父亲开着三轮摩托在开河停靠处接我。

工作之后，回家的次数有所增加，只是不像学生时代那般有固定的周期，对于何时回家已然没了观念。这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，日常生活里又多了一个需要思考的问习题。

年龄的增长，生活区域的拓展，家的地理距离被拉长了，家的心理距离却缩短着。不是因着儿时的感性与生理，而是感性过后的理性沉淀。无论我们离开她怎样遥远，她始终在故土守望着，那是我们人生的月台。她不渴求你的衣锦还乡，平安就好；不期盼你的朝思暮想，惦念就好；不奢望你的常来常往，偶尔就好……

家是静止的，我们在挣脱，想要摆脱家的束缚

家是静止的，我们在游走，渐行渐远乡音藏在心头

家是静止的，我们在回眸，寻找回家的路途

家是静止的，我们在游走，平添淡淡的忧愁……

原来家是没有距离的，想与不想，她都在那里，期盼凝眸。

家南边百余米远是东来西往的省道，车驻车行，偶尔下来一位年轻人，“你看那是不是咱清华？”，他妈喃喃自语似地念叨给坐在门口的老人，老人或探身伸颈或起身小脚迈两步眯眼观瞧，“是…呗？”

久未还乡的人，不妨常提醒自己一句“该回家看看了”，“哦，是该回趟家了”，一个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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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打心底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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